2008年7月7日

圖自: http://www.littleoslo.com/cnt/home/?p=1426

或許還未是合適的時候.

可以說是香港的氣候是還未合適, 畢竟空氣污濁得連人的目光亦帶點異色.
但主要是, 還未合適的是我自己, 我不是真正透徹地了解他她們,
連他們的遊行入場券還沒有資格取呢.

不過我還愛他們. 縱使不需我愛.

在日本看到兩個電視縱藝節目, 有兩位嘉賓令我注目的,
不自覺地教我品味, 性格, 做人.
忘了他倆的名字, 不過我可以大概形容.

(1). 現為女性, 小時居住於品流複雜的歌舞廳附近,
在耳目渲染下, 仍在小學的便經常到那觀看色舞劇. 還愛上了.
14歲時學校旅行在旅舍內,
被數名同學戲弄, 與另一男同學困於棉被裡.
走不出去, 與另一男同學對望, 他吻了他,
開始發現原來他愛是男生.
19歲那年, 他變性, 喜愛演藝. 直至現在.
日本的電視台節目是以搞笑為主底下,
仍然演出, 不懼屈辱.

不說中間的辛酸委屈心理調整各樣那樣.
(2)現為男性, 化妝師, 演出嘉賓.
他愛女性裝扮, 是, 是女性, 只怪我還未接受他的造型是中性吧~
又或再怪我沒有相片來個十字架式公論, 又或者他不介意稱道.
只要遮掩他的面孔, 他是美艷的零波麗, 會說多話的王菲.
他的口味, 對不起, 是我那杯茶, 我愛美.

所以, 不需"直幕".

改自陳綺貞的"還是會寂寞"
"還是要直幕"歌詞:

作曲:陳綺貞

早已忘了承認的滋味是什麼
因為每分每秒被害怕佔據在心中
我的一舉一動牽扯到我生活的群眾
誰能告訴我跑出去的我會有多自由

也曾想過躲進異人溫暖的懷中
可是這麼一來就一點意義也沒有
我的驚恐擔心一直不斷提醒著我
沒有幕的我最怕人亂看
還是要直幕

我定要小心翼翼 不讓人看透我
帶著它勇敢的走下去 別勸我回心轉意
我不要人家看穿我 看著我隔著幕
真直哦
http://gary3928.blogspot.com/2008/07/blog-post_06.html

我信神, 我信祂的真理, 自由.
可惜我很善忘, 只記得後面那句. (約, 8章32節)
不再要恐懼基了

不相信 - 龍應台


文自龍應台

二十歲之前相信的很多東西,後來一件一件變成不相信。

曾經相信過愛國,後來知道「國」的定義有問題,通常那諄諄善誘要你愛國的人所定的「國」,不一定可愛,不一定值得愛,而且更可能值得推翻。

曾經相信過歷史,後來知道,原來歷史的一半是編造。前朝史永遠是後朝人在寫,後人永遠在否定前朝,他的後朝又來否定他,但是負負不一定得正,只是累積漸進的扭曲形移位,使真相永遠掩蓋,無法復原。說「不容青史盡成灰」,表達的正是,不錯,青往往是要成灰的。指鹿為馬,也往往是可以得逞和勝利的。

曾經相信過文明的力量,後來知道,原來人的愚昧和野蠻不因文明的進展而消失,只愚昧野蠻有很多不同的面貌:純樸的農民工人、深沉的知識份子、自信的政治領袖、替行道的王師,都可能有不同形式的巨大愚昧和巨大野蠻,而且野蠻和文明之間,竟然只極其細微、隨時可以被抹掉的一線之隔。

曾經相信過正義,後來知道,原來同時完全可以存在兩種正義,而且彼此抵觸,冰火容。選擇其中之一,正義同時就意味著不正義。而且,你絕對看不出,某些人在某一個特定的時機熱烈主張某一個特定的正義,其中隱藏著深不可測的不正義。

曾經相信過理想主義者,後來知道,理想主義者往往經不起權力的測試:一掌有權力,他或者變成當初自己誓死反對的「邪惡」,或者,他在現實的場域裡不堪一擊,一下就被弄權者拉下馬來,完全沒有機會去實現他的理想。理想主義者要有品格,才能不被權力腐化;理想主義者要有能力,才能將理想轉化為實踐。可是理想主義者兼具品格及能力者,幾希。

曾經相信過愛情,後來知道,原來愛情必須轉化為親情才可能持久,但是轉化為親情的愛情,猶如化杯水中的冰塊──它還是冰塊嗎?

曾經相信過海枯石爛作為永恆不滅的表徵,後來知道,原來海其實很容易枯,石,原來很容易爛。雨水,很可能不再來,滄海,不會再成桑田。原來,自己腳下所踩的地球,很容易被毀滅。海枯石爛的永恆,原來不存在。

二十歲之前相信的很多東西,有些其實到今天也還相信。

譬如國也許不可愛,但是土地和人可以愛。譬如史也許不能信,但是對於真相的追求可以無止盡。譬如文明也許脆弱不堪,但是除文明外我們其實別無依靠。譬如正義也許極為可疑,但是在乎正義比不在乎要安全。譬如理想主義者也許成就不了大事大業,但是沒有他們社會一定不一樣。譬如愛情總是幻滅的多,但是螢火蟲在夜裡發光從來就不是為了保持光。譬如海枯石爛的永恆也許不存在,但是如果一粒沙裡有一個無窮的宇宙,一剎那裡想必也有一個不變不移的時間。

那麼,有沒有什麼,是我二十歲前不相信的,現在卻信了呢?

有的,不過都是些最平凡的老生常談。曾經不相信「性格決定命運」,現在相信了。曾經不相信「色即是空」,現在相信了。曾經不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有點信了。曾經不相信無法實證的事情,現在也還沒準備相信,但是,有些無關實證的感覺,我明了,譬如李叔同圓寂前最後的手書:「君子之交,其淡如水,執象而求,咫尺千里。問余何適,廓爾忘言,華枝春滿,天心月圓。」相信與不相信之間,彷彿還有令人沉吟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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